张昕接受澎湃新闻采访，评论俄乌冲突近况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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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克兰无人机再次来袭，俄罗斯的炼油厂和物流中心燃起大火，浓烟直冲云霄。大火可能要数小时乃至数天才能被扑灭，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不快的刺鼻气味，俄罗斯人抱怨，这是“战争的气味”。

        自本月初以来，乌克兰向俄罗斯发动了前所未有的无人机袭击，并计划加大袭击规模。据新华社28日援引乌克兰国家通讯社的报道，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当天召开最高统帅部会议讨论武器供应问题，设定了每天使用1000架无人机对俄罗斯进行远程打击的目标。他说，目前乌方平均每天对俄罗斯进行300多次远程打击，但“应该更多”。

当地时间2026年7月22日，莫斯科，一名男子站在俄罗斯大型电商平台线下门店外。  本文图均为 视觉中国 图

        俄罗斯头部电商“野莓”和“奥松”尤其受到冲击。这两家公司占据俄罗斯近80%的电商市场，提供的商品和服务价值接近俄国内生产总值（GDP）的8.5%。正在俄罗斯国立人文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梁靖雨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针对电商物流中心的袭击对城市市民的影响甚至比炼油厂遇袭更大。

        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副主任张昕则向澎湃新闻指出，乌克兰对俄电商物流体系的打击包含三个层面的意图：打击俄社会依赖的物流体系、打击俄电商背后的金融业，以及对俄社会和普通民众的生活构成直接影响。在这种情况下，俄乌冲突可能正在走向一个新的临界点。

        俄罗斯同样对乌克兰境内的基础设施发动了猛烈打击，并将目标对准物流和商业设施。与此同时，双方不断加强进攻型导弹的研发和生产能力。联合国数据显示，今年在冲突中丧生的平民数量已达到近年来的最高水平。

        “尽管俄罗斯国内整体仍然安全，无人机炸伤民众的事件非常罕见，但就此认为俄罗斯非常安全仍然不可取。”梁靖雨提醒，外国游客若要前往俄罗斯，仍应远离关键基础设施，尤其是炼油厂和仓库区域，“就连机场区域也应少去为妙”。

当地时间2026年8月23日，俄罗斯圣彼得堡，一处物流中心发生火灾后冒出滚滚黑烟。

        “俄罗斯亚马逊”遭乌克兰重击

        自本月初以来，乌克兰再度加强了针对俄境内目标的攻击强度和范围。在上周的一次无人机袭击中，乌军仅在莫斯科方向就使用了多达620架无人机，为战争爆发以来最大规模。事后统计显示，袭击从俄西北部的圣彼得堡一直蔓延到俄东南方的叶卡捷琳堡，后者距离乌克兰控制区超过2000公里。

        俄境内多个敏感的军事和科研设施遭到乌军打击，据专家和卫星图像分析，超过30%的实际炼油能力（actual refining capacity）停摆。梁靖雨透露，俄国内已出现使用较低标准油品弥补供应缺口的现象。此外，也有部分油车车主选择对车辆进行改装，转而使用液化气。

        8月22日起，俄第二大电商平台“奥松”位于萨马拉州和奥伦堡州的物流中心接连遭袭，另有多个设施也受到袭击。此次袭击标志着乌克兰针对俄电子商务物流的行动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乌军方上周称，已打击俄最大电商平台“野莓”公司10个最大物流中心的至少7个。美联社8月中旬报道称，至少20处“野莓”设施遭到袭击，至少9名员工死亡，旗下多个物流仓库停止运营。

        17日遇袭的“野莓”大型仓库位于莫斯科南部波多利斯克市科列迪诺工业园区，距离俄乌边境约420公里。公开视频显示，这座占地面积达25万平方米的建筑几乎被彻底摧毁。

        乌克兰方面声称，“野莓”属于合法袭击目标，原因是该公司为俄军方提供军用零部件的销售和物流服务，包括无人机组件、战术装备和卫星导航设备。乌国防部22日表示：“对两用物资储存中心进行系统性打击，会使敌人的后勤保障复杂化，并对俄罗斯整体经济产生负面影响。”

        “野莓”和俄罗斯政府都坚决否认乌方的说法。据俄反对派媒体Verska分析，该平台在今年5月至8月销售了“数万件军民两用商品”，销售额达数亿卢布。

        这两家电商对俄罗斯经济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野莓”每月触达约8000万用户，几乎占据该国一半的电商市场，被认为是“俄罗斯版本的亚马逊”。“奥松”则占据了约30%的市场份额。

        根据“野莓”的报告，该公司去年的营业额约为790亿美元，这一数字甚至接近俄罗斯GDP的3%。

        此外，“野莓”平台上驻有超过100万卖家，其中85%是中小企业，提供了400万个就业岗位。“野莓”拥有40个巨型仓库和近200个小型仓储设施，总存储面积达520万平方米。成千上万的小型零售商在这里采购和存储商品，并使用其配送服务。

        乌克兰分析师阿列克谢·库什奇指出，袭击将迫使俄罗斯电商做出调整，“分散物流、增加服务成本以及将大型枢纽重新划分为分散的枢纽”，从而扰乱俄民用乃至军事物流。

        不过，德国不来梅大学研究员尼古拉·米特罗欣表示，此类袭击不会对俄罗斯军队的战备状态产生任何影响。“对’野莓’的袭击与前线无关，而是与乌克兰对俄罗斯经济运作方式的理解，以及此类袭击会带来哪些社会和政治后果有关。”

当地时间2026年8月24日，俄罗斯莫斯科，市中心可见俄罗斯电商巨头“奥松”的标识。

        乌克兰声称“将战火带回俄罗斯”

        乌克兰的袭击正使战争更加逼近普通俄罗斯民众。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电商平台已经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俄罗斯民众的消费习惯。在传统商店选择较少的小型社区，电商平台的重要性则更为突出。

        “俄罗斯是一个电子支付、数字经济非常发达的国家，电商普及率极高，所以仓库遇袭对于民众购物产生的影响非常大。”梁靖雨表示。

        分析指出，受损的卖家很可能提高价格，而物流服务中断会导致订单延迟和产品供应减少，从而对企业和家庭造成经济冲击。

        叶卡捷琳堡居民亚历山德拉告诉半岛电视台，许多俄罗斯人在改用“野莓”后“真的不再去商店了”。罗斯托夫居民阿纳托利则表示，对于农村地区的居民而言，“野莓”的提货中心正演变为“非正式的社交中心”。

        对此，梁靖雨解释称，与中国“在线上平台下单并由快递公司上门配送”的模式不同，“野莓”和“奥松”会在俄罗斯各地的社区或城市小区内设立密集的自提点。

        “与中国的快递驿站不同，此类自提点更接近门店的形态，里面甚至会设置更衣室，方便购买服装的消费者当场试穿和退换货。”梁靖雨说，“对于俄罗斯人来说，出门到提货点去提货，就好比到楼下喝杯咖啡一样。放在上海的话，就像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一样方便。所以俄罗斯人的生活是极度依赖这种提货点的。”

        梁靖雨还提到，俄罗斯电商的迭代速度非常快。“七八年前，还能在街道上看到背个大包慢慢走路的俄罗斯快递员或外卖员，但在两三年后，他们就开始使用电动滑板车了。时至今日，俄罗斯的快递员也和中国同行一样，用上了装有大筐的电瓶车。”

        除此之外，与电商平台合作的中小商家正为此付出惨重代价，不仅会损失产品和预期的销售收入，还要继续支付工资、税款、偿还贷款和支付供应商货款。

        在一段网络视频中，一位在俄罗斯西南部经营小型零售店的妇女边哭泣边表示，由于她存放货物的“野莓”仓库在7月22日的袭击中被摧毁，她已“正式沦为一名失业乞丐”。

        根据俄罗斯电子商务咨询公司Data Insight的估计，截至上周，“野莓”损失了价值高达4800亿卢布（约合57亿美元）的商品。“野莓”及平台商家的损失总额预计将高达8000亿卢布（约合95亿美元）。俄罗斯电子交易平台协会报告称，多达40万卖家受到袭击影响。

        尽管“野莓”表示，已开始向受影响的卖家支付赔偿金，并推出了其他救济措施，但保险公司的条款将无人机袭击归类为不可抗力，限制了赔偿责任。一位卖家向《福布斯》表示，他收到的赔偿金仅相当于火灾损失的5.6%。

        俄罗斯总统普京19日承认乌克兰袭击导致电商经济损失，但淡化了此类袭击的长期影响。俄财政部22日表示，已制定措施支持“野莓”及其平台上的小型企业，受损企业将获得长达一年的税收减免。俄罗斯央行也建议债权人支持受物流中心和仓库袭击影响的企业。

        乌克兰总统办公室顾问波多利亚克早些时候宣称，袭击旨在“对那些假装不关心政治、声称战争与他们无关的社会群体造成巨大影响”，背后更大的目的则在于“通过扰乱平民生活，将战争带回其发动者手中”。

        张昕指出，乌克兰对俄罗斯电商的袭击对消费者的心态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此类袭击目前来看并没有明显影响到俄社会对于俄乌冲突的态度。“俄罗斯社会当前处于一种’防御性的适应状态’中，普通民众更多地将战争视作无法改变的外部环境，自己只能进行适应性的调整。”

        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讲师叶尔詹·托克博拉特表示，对于俄罗斯而言，更大的政治风险是累积性的。“俄罗斯的经济韧性不仅取决于能源收入和财政储备，还取决于家庭和企业承担战争成本的意愿。燃料短缺、物价上涨、物资供应中断以及小企业遭受损失，使得人们越来越难以维持这样一种印象：战争可以持续下去而不会对俄罗斯的日常生活造成重大影响。”

当地时间2026年8月17日，俄罗斯波多利斯克，一名男子在被烧毁的“野莓”仓库旁走过。

        俄“平行进口”和金融机构遭牵连

        电商也是俄罗斯“平行进口”的关键渠道之一，其经营情况对于俄金融行业也有重大影响。

        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杜马通过了允许“平行进口”的相关法律，以满足国内对外国商品的需求并规避西方国家的制裁。“平行进口”是指进口商未经本国知识产权权利人许可，将合法投放于其他国家的商品进口至本国市场的贸易方式，又称“灰色市场商品”。

        受益于“平行进口”活动，俄罗斯电商的销量在冲突爆发后迅速飙升。2021年至2025年“野莓”的收入增长了七倍。“奥松”2025年的收入飙升至4930万美元，增长率高达59%。

        波多利亚克表示，扰乱“野莓”的经营将影响该公司的债权人，其中就包括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Sverbank）和俄罗斯外贸银行（VTB）。

        根据“野莓”主要运营实体RWB LLC的财务报告，2024年至2025年，“野莓”短期借款激增近八倍，加上长期负债，债务总额可能高达140亿美元，俄罗斯外贸银行是其最大的单一债权人。

        据报道，“野莓”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塔蒂亚娜·金已向俄政府寻求支持。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首席财务官塔拉斯·斯克沃尔佐夫表示，“野莓”的信用质量确实受到了损害，其财务状况恶化，未来潜在的现金流已下降。

        电商巨头的危机也打击了俄民众对于金融体系的信心。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俄民众近期正越来越多地从银行提取现金，这又进一步加大了挤兑风险。

        根据俄罗斯中央银行的数据，8月1日至14日，俄罗斯银行体系现金流出2864亿卢布（约34亿美元）；7月现金流出约73亿美元，6月超过45亿美元。斯克沃尔佐夫表示，若这一趋势持续，2026年全年资金提取规模可能达到俄乌冲突全面爆发第一年水平的约两倍。

        与此同时，俄罗斯的资金外流现象也同样严重。根据俄罗斯中央银行的数据，2026年第二季度，共有超过94亿美元资金流出俄罗斯，这已经影响了政府通过发行国债筹集资金的努力。

        此外，俄罗斯的金融行业尚未完全消化乌克兰袭击能源设施所造成的冲击。由于担心燃油价格上涨可能引发通胀，俄罗斯央行被迫限制了预期中的降息幅度。与此同时，俄罗斯国债市场承压，10年期OFZ收益率一度升至接近17%的高位。由于借贷成本高企、市场波动加剧，俄财政部自7月起暂停部分国债拍卖，并将部分融资计划推迟。


        根据俄罗斯国家统计局（Rosstat）的数据，今年上半年，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0.6%，仅为去年同期的一半。凯投宏观（Capital Economics）经济学家利亚姆·皮奇表示，由于高利率和该国的燃料危机将继续对经济构成压力，俄罗斯经济在可预见的未来将“保持停滞状态”。

        “从某种意义上说，’野莓’是俄罗斯社会和经济的一个咽喉要道。”地缘政治咨询公司“拉斯穆森全球” 首席执行官法布里斯·波蒂埃指出，“如果（野莓公司）破产，可能会对经济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

当地时间2026年8月27日，乌克兰基辅，遭遇俄罗斯空袭后，消防员正在扑灭仓库的火情。

        乌克兰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普京近日在接受俄罗斯国家电视台采访时表示，乌克兰对俄经济目标的袭击相当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并威胁称“报复行动很快就会到来，俄罗斯的行动让人更加痛苦，破坏性也更大。”

        俄罗斯国防部20日表示，俄军对乌克兰首都基辅市及周边地区的军事设施、运输物流中心和仓库发动了“使用高精度武器的大规模打击”。

        据报道，俄罗斯使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基辅，造成居民楼、一所学校和一家儿童医院损毁，至少16人死亡，40人受伤。城市上空浓烟滚滚，空袭警报持续数小时。当地政府表示，当晚约有4万名居民在地铁站内过夜。

        俄罗斯的导弹还摧毁了基辅的一些食品仓库和配送中心。据《纽约时报》报道，袭击导致基辅市内乳制品、肉类和新鲜农产品的供应减少，商店的货架空空如也，俄乌冲突爆发以来首次出现这种情况。

        本月初，乌克兰最成功的电商分销商Rozetka最大的配送中心被3枚导弹彻底摧毁。

        泽连斯基称，俄罗斯还袭击了切尔尼戈夫地区的天然气基础设施，以及敖德萨地区与摩尔多瓦接壤的边境口岸。21日，俄罗斯无人机再次袭击了泽连斯基家乡克里维里赫的一家购物中心，造成16人死亡，约130人受伤。

        乌克兰的防空系统正面临拦截弹药耗尽的境况。根据乌克兰空军的说法，在18日的袭击中，乌克兰未能击落任何一枚射向它的弹道导弹。由于难以拦截，乌军不再公布来袭弹道导弹的数量。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在本月早些时候的一次探访中发现，由于拦截弹耗尽，乌克兰一个“爱国者”导弹发射阵地已经“数周没有发射任何导弹”。

        近期的袭击促使欧洲盟国再次承诺提供支持。欧盟委员会24日批准向乌克兰提供61亿欧元的额外财政援助，用于采购包括防空系统、导弹、弹药和雷达在内的防御系统。然而据媒体报道，乌克兰当前面临的国防资金缺口高达230亿欧元。

        泽连斯基23日表示，乌克兰在今年冬季需要多达360枚“爱国者”防空导弹，而每年此类导弹的总产量为600枚。泽连斯基此前表示，乌克兰西方盟友提供的防空导弹数量比上一年减少了三分之二，仅能满足需求的10%。

        尽管乌克兰预计将接收意大利和法国联合研制的新型SAMP/T-NG导弹防御系统，且根据泽连斯基23日的说法，德国已同意在未来两年提供数百枚较老版本的“爱国者”导弹。但这些援助在短期内仍然难以落地。此外，美国总统特朗普7月初宣布支持授权乌克兰生产“爱国者”导弹，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乌克兰正在人员层面上承受巨大压力，由征兵导致的国内社会冲突越来越严重，进而引发了政府跟军方之间的政治纷争。最近由乌克兰前国防部长费德罗夫提出的，要在战争状态下尽早进行选举，就是此类纷争对乌克兰国内政治带来的直接影响。”张昕指出。

        战争来到临界点？

        在无力提供更多防空导弹的背景下，欧洲国家正转而向乌克兰提供更多的进攻性武器，从而将局势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据多家外媒报道，英国首相伯纳姆已决定向乌克兰提供英法联合研发的SCALP“风暴阴影”巡航导弹的生产技术。稍早前，法国总统马克龙在与泽连斯基通话后表示，他将加快向乌克兰交付军事装备和导弹，并确认法国愿意授权乌克兰进行国内导弹生产。

        “风暴阴影”是一种可以实施远程纵深打击的空射精确制导巡航导弹，最大射程为550公里，可携带400公斤高爆穿甲弹头。乌克兰自2024年11月起开始使用该型号导弹打击俄境内目标。

        俄罗斯方面对此反应强烈，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24日指责英国“正在参与战争”和“火上浇油”，并竭尽所能阻止任何最终达成和平协议的进展。

        此外，俄乌双方都加强了远程进攻性武器的研发和使用。据乌克兰媒体报道，乌军近期大规模使用国产的FP-1“火点”无人机和FP-5“火烈鸟”巡航导弹，前者可以搭载100公斤战斗部，后者更是配备了重达1150公斤的弹头，有能力对俄大型基础设施造成重大破坏。在实战中，乌军还能使用美国的“星链”系统主动引导无人机飞往俄乌边境地区，随后再使用惯性导航，引导无人机自主根据预先设定的飞行路线，绕过俄防空系统并飞向目标。

        与之对应的是，俄罗斯近期正越来越多地使用一种名为“班德罗尔”的小型喷气式巡航导弹。“班德罗尔”的战斗部重约150公斤，飞行速度超过每小时600公里，可以从“猎户座”无人机和攻击直升机上发射，因此较普通低速巡航导弹而言更加难以拦截。乌克兰媒体估计，该型号巡航导弹的制造价格仅为10万美元，俄罗斯每月可生产“数十枚”，从而实现对乌克兰防空系统的压制。

        俄乌互袭的升级已导致平民死亡人数达到近年来的最高水平。根据联合国的统计，今年前6个月已有近1400名平民遇难，这一数字比2025年同期高出37%，是2024年同期数字的两倍多。仅在7月，乌克兰就有437名平民丧生，2610人受伤，这是自2022年5月以来最高的单月死亡人数。俄罗斯当局报告称，7月乌克兰的袭击事件造成79名平民死亡。

        “俄乌双方都将各种意义上的民用设施，包括能源基础设施、物流设施，甚至是商业设施纳入攻击范围，对于普通民众的影响变得越来越直接。”张昕指出，俄乌冲突正在逐渐走向临界点，“随着战事的延伸和扩张，俄乌冲突可能会在今年年末到明年春季之间，在军事层面上出现比较明显的变化，从而进入某种新的均衡。”